很多老人，送进医院时还能吃饭、下地走路，经过各种检查后，不停的吃药、打针、插管、手术，带上呼吸机等等，很快就折腾死了，如果放弃治疗或保守治疗可能还能多活一段时间。

那天凌晨三点，抢救室送来一个老太太，78岁，心衰加重，血氧掉到70。我一边插管一边跟家属谈话，三个子女站在走廊里，大儿子问：“大夫，治好了能下床吗？”我说先保命，后续康复看情况。二女儿低头刷手机，小儿子蹲在地上抽烟。五分钟后他们商量好了，说“不遭罪了”，签字放弃。
老太太推进来的时候还有意识，眼睛一直盯着我，手微微抬起来，像要抓什么。拔管的时候她眼角有泪，我别过脸去。这种事十五年里我经历了上百回，每次都觉得胸口堵得慌。
上个月我值夜班，来了个老爷子，82岁，慢阻肺急性发作，痰堵着气道，脸憋得发紫。跟来的只有老伴，颤巍巍从布兜里掏出一沓钱，有零有整，说“大夫你救他，我就这些了”。我看了眼，三千多块。我说先抢救，钱的事后面再说。插管、吸痰、上呼吸机，半小时后老爷子缓过来了，老太太坐在抢救室门口，攥着那沓钱一直哭。
第二天查房，老爷子拉着我的手，在纸上写：“别怪孩子们，他们忙。”我问他几个孩子，他比了个三。后来护士说，三个孩子都在外地，电话里说“爸你配合治疗”，但没一个人回来。
这种事见多了，我慢慢发现一个规律：那些被放弃的老人，往往不是病情最重的，而是家里“最难办”的。有的子女怕花钱，有的怕落埋怨，有的纯粹是嫌麻烦。最讽刺的是，放弃之后他们还会在朋友圈发“子欲养而亲不待”。
前天又来个老太太，87岁，肺部感染，情况不算太差，上呼吸机大概率能挺过来。两个儿子在走廊里吵了半小时，一个说“治”，一个说“别治了，妈都这岁数了”。最后老大拍板：“治，砸锅卖铁也治。”老二甩手走了。老太太住进ICU第三天，老大在走廊啃馒头，我问他后悔不，他说：“我妈当年要饭供我上学，我现在能让她死？”
这句话我记到现在。十五年急诊，我见过太多“理智”的家属，算账算得比医生还清楚。可人命不是账，有些账算到最后，剩的全是亏欠。
写这些不是想指责谁，我自己也有父母。只是想说，在急诊室门口做决定的时候，能不能进去看一眼老人，问问他们想不想活。很多时候，他们只是没法开口，不代表他们不想留。

有没有这种可能：镇江的医院按照拖拖日子的治法，但去了上海的医院却能治疗后有质量地活着?
有的人并没有带患者去上海医院，所以觉得患者没有治疗的价值了？